“抱歉。”

“你抱歉什么?明年继续加油就行了。”

饭纲掌表现的很洒脱,只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他表现出来的而已。

他们没有并肩作战的明年了。

佐久早圣臣想起两年里每个加练的夜晚,饭纲总在传完球后说:“小早,再来一次吧,就当是最后一次。”

那时他觉得这话奇怪,明明还可以待在一起很久,干嘛要当成最后一次?

此刻他却突然明白了。

那些被汗水腌渍得发硬的护具,那些重复千次仍要调整半度的扣杀,本就是为应对所有突如其来的“最后”而存在的。

佐久早圣臣应该是难过的,可内心却有情绪比难过更为强烈。

之后他会做的更好,为了迎接那个不知什么时候会到来的“最后”。

他想。

“走了。”饭纲掌拉开门,和和以往结束训练赛后所做的一样。

而他春高最后的夕阳穿过窗户,把所有人的影子拉成球网般的细长直线。

“再见了。”饭纲掌轻声说。

再见了,他道。

更衣室储物柜里,佐久早圣臣洗完澡后取出备用的护腕替换汗湿的那副。

古森元也看着他给每根手指缠胶布,忽然说:“其实可以不用贴这么整齐。”

“会滑。”佐久早圣

臣咬断胶带,没有人提醒他,比赛结束了就不需要做准备工作。

换下的护腕被卷成紧实的圆柱体,然后才被扔进垃圾桶。

……

“我以为你会很难过。”京野遥这样说,却根本没有要安慰的意思。

“假的。”佐久早圣臣戳穿她,她知道他不会难过。

“现在感觉还好吗,明天去看哪个队伍的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