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个已经年迈的人谈不好怎么宽慰少爷,只能硬巴巴地挤出一句:“天下何处无芳草?”

陈成看了老管家一眼,直把老管家看害羞了,摸着自己花白的脑袋,不自然地笑了笑。

陈成收回目光,他知道自己家的老管家总是喜欢装文化人,但在他失恋的这个时候,他一点也不想陪着老管家吟诗。

一路坐回了轿子,等到回了家吃了晚饭,陈成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只感觉到自己的思绪空空的,脑海里只剩下傍晚见到的那个漂亮无暇的美人。

那样纤细柔弱的美人,一定是被那场景给吓到了吧?

陈成暗自在心中懊恼。

他来的晚了点,要是他脚程再快些,再快些,他就能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茶饭不思的女子。

运气好好的话,还能够英雄救美。

哪怕没有一生相许,也能知道那女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头绪。

陈成自己叹了口气,看着昏暗发黄的烛光感觉心里有点难受。

正当他接受自己也许再也碰不上那名让他一见钟情的女子时,一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影子。

“呃……”陈成吞下了自己即将要惊呼出来的话,身体完全僵硬住了。

他试图捋清自己乱成一团的脑子,吞了吞口水:“你要什么?我这里什么都给你。但是你不要动我,我爹是县丞,要是动了我,哪怕一根汗毛,我爹都不会放过你的。”

慌乱下,陈成不敢转身。

他盯着脚下被烛火照出的一片黑影,只感觉自己小命难保,大难临头。

有谁会在这种时候偷偷溜进他们家,要取他一个小人物的性命?

陈成的心脏都堵在了嗓子口,但他不敢真的慌。

无论如何,先把他爹给搬出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