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一针见血地拆台:“你留活口是因为有价值,譬如你想获取我所习的慈航剑典和不死印法,你不杀人是因为有狗腿子替你杀,譬如你指使八大刀王袭击我府上的护卫,别把自己说成一朵纯洁白莲花行吗?”

见她软硬不吃,方应看卸下温和耐心的假面,也不再扮得意率真的小侯爷。

他直勾勾地盯着石青璇的俏脸,意味深长道:“你不肯交代武学心法也没关系,我总能得到别的东西,尤其在你这样的女子身上……”

天下第七似乎不料这个金尊玉贵的小侯爷和他是一路货色,森冷的表情有一瞬发愣,但很快变为赞同,米公公显然早知道方应看本性,没什么特别表现,雷媚则在观察另一人的反应。

石青璇当然愤怒,她本来就想打方应看,此刻这种想法格外强烈。

可她没有实施,她意识到对方是故意激怒她的,还是那个道理,武道最重心境,她被愤怒支配着出手,一开始就会落入下风。

不过她也不想忍不能忍,否则即便敌人先发招,她压抑着情绪,同样无法进入状态,于是她开了口,朝着米公公:“听闻公公本是先帝的近侍,数十年侍奉先帝而极得宠信,何以弃你看着长大的陛下而转投平南王?”

米公公哼了一声:“若非先帝的‘青眼’,我不会变成阉人,何况陛下防着我,平南王却许以重权厚利,他们又都是先帝的亲眷,我投效谁没区别,你挑拨我属实是无用功……”

石青璇感觉到对方说的是实话,但她提问根本不是想听他的答案,她自顾自道:“在御前当差的哪个不是人精,你肯定不会为了利益冒死谋逆,你一定是为了感情,二十一个字用感情迷惑了你!”

方应看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和米公公同时呵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只是盟友,没你想得那种龌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