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领命,目送雍正帝带着赵拙言离开。

他没有提一句德亨。

其实审问到中途时候,隆科多就已经察觉,恐怕在说明册事情上,赵昌和德亨都是无辜的。

所以,他立即将德亨的人给放了,但留下了赵昌和刘狗儿。

刘狗儿无关紧要,关键是赵昌。

隆科多不能承认自己错了,他已经放了德亨的人,可以当做卖德亨一个人情,他要是再放了赵昌,就只能承认,自己办错了案子,抓错了人。

成为一个笑话。

在雍正帝这里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

所以,赵昌必须有罪。

定赵昌的罪太容易了。

赵昌昔日小辫子一抓一大把,更是曾经轻贱过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皇子的雍正帝,甚至于,昔年侍奉先帝时候,曾经听过先帝对今上的评价?

亦或者,曾经听到过先帝嘱意过哪个皇阿哥,想要将皇位传给他?

所以,赵昌死了,就能带着先帝的秘密永远闭嘴了。

对今上来说,这是好事。

德亨站在奉先门前,对守门的侍卫道:“开门,本王要进去祭奠先帝。”

侍卫面面相觑,一个侍卫道:“皇宫宵禁,没有皇上特命,恕我等不能开门。”

德亨点头,就站在原地等候。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的月亮过于圆了,明天十七,这圆月,该缺了。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雍正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知道他到了多久,又看了德亨多久了。

德亨望着圆圆的月亮,没有回头,只平静道:“等着谁能让我进奉先殿,顺便看看紫禁城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