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还在滴水,很快在门口形成一小片水滩,斜对面房间有人出来,她转身砰得一声把门关上,隔绝了对方异样的探究。

白川雾回到房间吹头发,等到吹干后,屋内只有电视声,她往床上一躺,把头埋进枕头里,胸腔里酸酸涩涩的,好像把柠檬切开生吃一样,嘴里都泛着苦,眼睛被酸楚刺激到只能闭着,睁开一秒都会痛到流泪。

她闷闷地想,你最好主动回来找我,不然我就就怎么样呢,她还没想好。

反正要给他教训,不能再惯着他,他有作为非人类生活的一套准则,她也有作为人类的底线,有些事情不能全都依着他来。

她给他一天时间考虑清楚,如果还想和她继续下去,就来主动说清楚。

但是翌日白天富江并没出现,她独自坐在阳台边看楼下的车水马龙,黄昏余光将要落下,熟悉的人还是没出现。

白川雾强忍着委屈下楼独自用餐,食不知味地戳着盘里的菜,浅浅吃了几口,无视了旁边看不懂脸色要来搭讪的男人,她回房间一股气洗漱完躺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黑暗里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猛地掀开被子,随手抓起一条长裙套好,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她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她要找富江问个清楚,不管怎样,都要有个结果才好,不能这样给她玩失踪吧。他要是有本事抛下她独自走了,那就算她倒霉,识人不清,错信了以人类取乐的怪物,她都能接受。

只是不要这样一声不吭地消失掉。

大城市里灯光亮起,刚刚入夜,人头攒动,许多人都出来寻找独属于夜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