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有完全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五条悟的手连带着整个人被对方内里深处迸发出的一股力量推出去。

一个眨眼,月见月海腹部恢复得崭新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又一个眨眼,月见月海腹部又如同龟裂的土地般,从正中间裂开出一条狭长的缝隙。

这个瞬间过于漫长,月见月海所有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以裂痕为界限开始褪色,变成比纸还要苍白的透明。每次呼吸过后,从他的皮肤之上便会新长出一轮颜色形态各异的植物。从种子萌发到枝叶生长,从花朵繁茂到干枯衰败。

以月见月海腹部的痕迹为中心点,异生植物以肉眼无法企及的速度顶破原本光洁的皮肤向他的四肢蔓延,直至把月见月海整个人都淹没了枝叶之下。

等到月见月海身体的皮肤表面积承载不了更多植物的诞生之后,它们便沿着先前那片黑色流淌过后残留的足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张,填充着整个屋子。

第三次眨眼。

急促的喘息还未平息下来,遮盖住鼻尖的叶片和穗实就已经消失不见。

还是那个漆黑的房间。

还是那个散乱着吃了一半的零食包装和游戏机的桌面。

还是那副舒展四肢的睡眠姿势。

没有脱离紧张的只有五条悟一个人,刚从噩梦中醒过来地的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粘稠的黑泥,闪烁的颜色,斑斓的植物,这所有的一切仿佛只是五条悟在半昏半醒之间一闪而过的朦胧梦境。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熟悉的掌纹,握紧又松开,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咒力在每根指关节流过。

安静的空气中回荡着挂钟秒针跳动的嘀嗒声,如此令人烦躁,又如此令人安心。

紧绷到抽筋的肌肉终于等到了可以放松下来的时间。

五条悟又猛地想起什么,赶紧蹲到依旧熟睡着的月见月海身旁。这个动作似乎在几分钟之前已经做过一次了,他没有搭理这不知缘由的既视感,直接上手触碰月见月海光洁的腹部检查是否存在异样的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