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吹了声口哨。
听听,多么会说话的一个人?先点出高杉桃这家伙薄情寡义,但又不指责,以退为进,说得还这么好听。
在他看来,以高杉桃对这等话术的辨别能力,估计……
“啊,这样?是我不对!抱歉抱歉——”她的手勾住青年低调但昂贵的浴衣,“那就再来一次吧?”
她这头闹出的动静不算小,高杉晋助刚落地,外面就有人来请了:“高杉同学,总监部有请。”
高杉桃吓了一跳,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吓一跳的,但她现在的心情有点像不请自来的客人,还拖家带口一起吃白食,总之莫名心虚。
再三叮嘱这三人保持安静之后,高杉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暗室。
负责来传唤的总监部人士还很讶异呢,从没见过有谁会怀念这种刑场啊?这家伙脑子不太正常吧??
高杉桃摇摇头,没法跟他细说。
这次她真正看清楚了院落里的情形,比她一开始想象的还要秀丽奢华。
廊下走到会客室的路也是如此,木板下是微凉的,无论走到哪里温度都一样,明明是盛夏,院落里绿植也很多,却一点不觉得湿热。
沿途遇上的不管是仆从还是办事员,不论男女,都穿整齐的和服,材质也跟刚刚晋助那件差不到哪去。
如果她是个普通咒术师,刚刚被关了半天,又迎头一阵炫富,这时候确实该心有惴惴,至少会神思浮动,揣测如果投诚能拿到多少好处。
可惜她不是。
所以高杉桃还是镇定自若地走进会客室,和里面某张熟悉的脸对视了一秒,做了个鬼脸,往他头顶看去——
然后,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