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杉桃露出尴尬面孔。

那可不是一般的难缠,那是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祸水东引草船借箭围魏救赵之计的……纲吉同学啊!!

她长叹一声:“不是教父变坏了,是坏小孩变成教父了。”

教父本人欣然笑纳她的评价,起身朝她走来。

即便是十年后的沢田纲吉,也没高杉桃个子高。

但他停下的距离恰到好处,是一个只需要稍稍抬眼,就能和高杉桃对视的位置。

说来这还是高杉桃第一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悠闲的纲吉君。

刚来十年后的时候,他即便跟高杉桃在外面吃饭,也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很少能看见他真正开怀。

纲吉的睫毛和眉毛不是纯黑色,而是一种稍微仔细一点就能察觉的焦糖深棕,在柔和的照灯下更显温暖。

高杉桃桃顾左右而言他:“骸哥呢?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救命恩人要走了也不来道个别吗?”

“他突然有紧急任务。……我还以为你巴不得能躲着他呢,不担心他藏在船上跟你一起走吗?”

“这个应该是很难办到吧……”

“是吗?那么我会转告骸的,说你很想念他。”

“…………也不用说到这种程度啊!!!”

高杉桃很快发现,尽管她一开始也有些紧张,唯恐十年后的纲吉也要对她兴师问罪——这个家伙显然更难应付吧?!——但很快,三言两语间就放松下来。

他肯定是有意的。

只要他想,总能让谈话的另一个人感到舒适。

“……是不是说明你没打算追究我的责任?”高杉桃一下又充满希冀了,“仁慈的主,请告诉面前这位你在人间行走的使者、你的孩子、忠实的教父大人……我真的只是出去其他世界玩玩而已,会经常回来看望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