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救人就全心全意救人,要杀人就全心全意杀人,这样的怪胎,恐怕几百年里也确确实实只能有这一个吧。

随着他的意识涣散,整个幻境也开始崩溃。

原本精雕细琢的树叶边缘开始出现马赛克的纹路,像是分辨率突然下降那样,整个世界从头顶、从脚下一起开始碎裂。

“真希望我们这个时代也有一个你。”斯佩多半边身子都被动脉里涌出来的血浸透,但他还是语笑晏晏,“那样的话,那样的话……”

艾琳娜或许不会死,艾琳娜或许还会拥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他和一世也不必走到那一步,不必呕心沥血串联二世,只为了逼他退位。

那样的话……

只是,现在说这些,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历史,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

高杉桃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斯佩多抬眼,懒洋洋地抬眼看她。

他已经没多少力气,声音也变得很轻:“怎么,你也想像沢田纲吉那样,说一些温暖的谎话来糊弄我吗?”

幻境之外的纲吉脸一下红了。

他确实是为了让斯佩多走得安心,所以依靠超直感说了些小谎话啦……但这家伙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听啊,干嘛捅给高杉老师知道……

高杉桃摇头:“你憎恨害了她的人,是人之常情,这很正常。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她面临的确实是死局。但冤有头债有主,对不对?斯佩多老兄。”

“你报完仇,这件事也就该结束了,这不是你咬着西蒙家族不放的理由。你说的那些‘ake vongo great aga’之类的复兴发言,其实都只是你自己的欲望而已。”

“说起实现欲望,当然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她挥了挥拳头,“不是吗?现在是我和纲吉的拳头更大,所以你就乖乖听话吧,这不是也很符合你的“强者至上”世界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