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在高杉老师面前。

他想,低一低头也没关系吧?

稍微做得没有那么好,也没关系吧?反正他最青涩笨拙的时候,高杉老师就已经是大人了,反正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小孩,反正在她看来他估计一直都很幼稚,所以……

没关系吧?

很快,那只手就盖在了他的头顶。

高杉桃摸了两把他的银发,狱寺是那种世界末日来了也要洗头的家伙,虽然有点黯淡无光,发质也毛毛躁躁,但手感还行。

她把手指伸进发根里,从下往上梳理一遍,又从他的额头一路摸到后脑勺。

青年半眯起眼睛,任由她把刘海从额前拨开。

高杉老师的手是什么样的呢?

握着刀的时候,是铁一样结实有力,根本没法击破的;

把玩着口哨翻漫画书的时候,是懒洋洋的,叫他看了总是气得牙痒痒,认为这家伙为师不尊,很该给十代目赔罪;

买冰棍请他们吃的时候,又热得很不合群,跟山本那家伙一样天生体温偏高,难怪那么爱吃冰棍。

十年的光阴,忽然扑面而来。

那时候还在并盛中念书,盛夏,放学后走进校门口街对面的便利店,冷气和便利店特有的洁净味道让人长长叹息。

狱寺也跟着叹息。

声音却有点发抖。

“……你怎么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