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就逃不掉了。
所以——
“你该下船了,马尔高。”罗处理完两个伤患,身上还沾着血,脸颊却依然干净,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个从地狱爬上来的罗刹,“不必留恋。”
他冷酷地宣判。
马尔高抽了抽嘴角:“你平时就是这种态度对待病人家属吗?”
“我的病人通常没有家属。”罗快速穿上船员递来的橡胶手套,弹了弹边缘,“就算有家属,也没有那个能力指责我的态度。”
马尔高很惊异地发现,他竟然还是能如此顺利地从这小子脸上察觉到他的不耐烦。
就像很久以前,他们还在一起航海时那样。
和罗一道的航行,在他多年的海贼生涯里说是沧海一粟也不为过。
但即便站在海湾广场的边缘,即便是这样危急的情形下,他依然能从对方的一个微小动作里,察觉到他的情绪。
又因为这种不言自明的默契,而产生一股说不上来的、隐约让他十分放松的感觉。
就好像不死鸟的两翼因为长途飞行而十分困倦时,有人轻轻梳拢,将他揽在怀里那样。
轻松,安全,又愉悦。
“……不过,这种时候,真希望不是对着你这张脸呢。”马尔高展颜一笑。
罗挑眉:“虽然不知道你在指什么,但很冒犯,马尔高先生。”
他往马尔高身后一指:“以及,容我再次强调——你该下船了,这样对我们两方都好。”
马尔高都不必回头,已经能从周围光线的变化,感知到某个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也追了上来。
他感喟:“平时想不起来要找你,这种不恰当的时候,又老想要和你多说两句。”
但不必罗再催促,马尔高的面孔被蓝色鸟羽覆盖,下巴变得又尖又长,头型却圆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