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预言当推测讲出来,逻辑链当然是完全吻合。德雷克听得脸红脖子粗,他从小在海军家庭长大,几乎是半个军舰上的孩子,虽然后来父亲叛逃带给他不小的打击,却反而让德雷克本人对正义的追求更加纯粹了。

换言之,这种恩将仇报的恶行,他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高杉桃按着他橘色的头发揉了揉,替他把脸上充血的涨红顺下去一些:“还不确定呢!你别一惊一乍的,学学罗!”

德雷克看了眼旁边的少男。

特拉法尔加·罗,他当然知道这是个怎么样的人。

两人都是从米尼翁岛逃到四皇三缺一号上的,年龄虽然不相近,却同样出生北海,有很多共同话题;罗又早熟,跟大他七八岁的德雷克说起话来也没什么无法理解的地方。

在船上做室友一段时间,双方很快熟悉起来,也慢慢产生了不大不小的分歧。

“——向海军揭发海贼的行迹,这本来就没有错吧。”毛绒帽少年淡淡说,“如果有一天你也如愿成为梦寐以求的海军将领,德雷克,你听到这样的消息,难道会不出动任何人手,只因为这个海贼团有恩于一个小女孩吗?”

“……”德雷克的眉毛一下就蹙起来,“这不是一回事,你不要混淆视听。”

“为什么不是呢?你觉得恩将仇报是不正义的行为吗?那如果换一个说法,叫大义灭亲,又如何呢?”罗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只是不管谁看都觉得这笑容很讥讽,“假使你成为海军后,在海上偶遇「白胡子海贼团」,你会下令让所有人保持不动,严禁攻击,只因为你跟马尔高先生的关系还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