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根本说不上来,此时此刻究竟是因为头脑混乱而无法分析,还是因为分析出来的结果太糟糕而头脑混乱。
假如、当然只是假如、退一千万步后的假如……假如,高杉晋助那种为了追赶时髦宁可留单边刘海遮住眼睛的混蛋听见她说要走,要离开这里,也不会有什么额外变态的想法——
那他现在的心情,又算是怎么回事?
“你有仔细地问过她吗?”次郎长淡淡问,“虽然说要走,但是去哪里,去多久,以后还回不回来……这些话,你有问过她吗?”
当然没有。
高杉桃只需要说一句“我要走了”就能结束谈话呼呼大睡,而银时要翻来覆去恐惧的问题就多了。
次郎长一看他表情就知道答案,嗤笑一声:“胆小鬼。”
“……是是是,反正你就随便说吧。我就是胆小鬼、懦夫、没有勇气的男人,让你看穿了还真是抱歉啊。”
“其实说你胆小,也并不准确。”老人的声音被茶浸透,湿漉漉,散发出难能可贵的、苦涩的香气,“只是太重要了。”
银时不语。
……只是太重要了。
“越重要的人,越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对待。”次郎长说,“否则,会后悔的。”
“…………区区一个连呆毛都跟女儿对不上号的死老头而已,不要装出一副人生导师的口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