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要紧吗?”胧轻声问,“他们……毕竟是让天人都感到棘手的将领。”

虚挑起眉梢看他一眼,并不说话。

胧却隐约意识到他的答案。

放虎归山,那也要看放回去的究竟是不是老虎啊。

唯一最敬爱的老师当面赴死,学生们却仿佛亲疏有别一般对他的情况不甚知之……这已经让情况坏到极点。

那么老师的死是否应当有人出来负责?是否应当有人被责备?又要如何将这件事抹去,当做没有发生过?显然是绝无可能的。

这其中又掺杂对松阳信念的继承——是否继承、如何继承、继承到了什么地步……

能产生分歧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

虚喜欢看这样的热闹。

久违的恢复完整的滋味,他站在原处,任由风与雾涌进自己的身体里。

大约心情好了些,他忽然又有兴致讲话了,对胧说:“不要紧。”

胧垂着脑袋听他说。

“猛虎没了心气,就只是流浪的野猫。”虚的声音含笑,看来的确心情很好,“同理,再也无法联手抗敌的将领,也只是有些身手的流氓而已。”

“而且——”

他抬手,用那只无论什么时候都冰凉的左手,抚摸胧乖顺露出来的后脖颈。

“胧,难道你以为,用灵魂作为抵押的契约,就能够永久起效了吗?”

手下的皮肤不出意料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