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底好似有火一般的光,她激烈起伏的心情,让这个记忆水滴中的房间,都像在暴风雨海平面上的小船,水好似随时会掀翻它,它好似下一秒就会粉身碎骨。

终于在‘安妮’数次翻身、望向天花板、盯着墙面、拿起手机滑动着屏幕,但是心思全然不在手机上后。

‘安妮’终于掀起了被子。

整个房间不再有波动,一切都说明‘安妮’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决定要做些什么。

让她的内心平静下来。

安妮跟着‘安妮’出了房间门,听着数声房门的‘滋呀’被记住。

整个水滴中的气息,也逐渐开始变得清新。

好似像苹果中的虫子已经被挑出,像腐烂的苹果已经埋进土地中,成为供养苹果树的肥料。

这颗记忆水滴,还有两颗当时的大脑虚构出来的记忆水滴,它们未成形,只是一层虚影。

一颗水滴隐约看见——‘安妮’和哈尔的这场公路旅行,比正常时间线更早发生,两人同样巧合地选择了同样的路,同样来到了这个小镇。

当时戴维斯夫人还在经营着面包店,‘安妮’因为贪嘴想吃苹果派,拉着‘哈尔’来到这里,听戴维斯夫人讲述了米勒的逼迫,愤愤不平的极光和绿灯侠,出现在了这个小镇,在那场大火、在那场自杀未发生之前,就解决了一切事情。

一颗水滴隐约能看见——那些不幸已经发生,一切都无法挽回,但事后一切都得到了公正的对待。戴维斯夫人和戴维斯先生,被埋在两个相邻的墓穴中,安妮带着苹果与苹果派,将花束放在了两人墓前。

安妮抱住了这个,在离开这个飘满苹果气息小镇的车上,困倦但是不愿意入睡的‘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