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川和盘腿坐着修理窗框,拧好最后一颗螺丝。她抹了把先前关窗时扑到脸上的水汽,额角作痛——十分钟前,窗框忽然松开,她扑过来时被掉下来的窗帘杆砸中了脑袋。

“阿阵,”随即她扭头对上半米外的赤瞳,用那张本该冷淡的脸露出无辜神色,话语脱口而出,“第十次了。”

膝盖上摆着笔记本、靠沙发坐地上的琴酒眯起眼,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你说要看我调查和收集到的资料。但看了我有五分钟。”羽川和抬起左手挥了挥,作为强调。

灵魂互换是件过于奇妙的事,按照说明她和琴酒确实互相关心,在她恢复记忆后甚至达成了“摧毁组织”的默契而计划交换彼此掌握的信息。友谊的小船果然稳固!

不过现在——羽川和撑着地面往前倾,银发滑下时墨绿眼睛里闪着恶作剧的狡黠光亮:“是觉得我用你的样子干这种事太怪了?要不要拍照纪念一下?”

温热的呼吸拂过面颊,琴酒猛地后仰,后脑勺撞在沙发边缘,杯中已经温热的水洒在居家服裤腿上。

羽川和条件反射地夺过水杯放到一边,另一只手用袖子抹水:“要不要揉揉?”

“……别随便凑过来。”琴酒咬着后槽牙,将她往后推,不提后脑勺的钝痛,他能清晰地感觉这具身体的耳尖逐渐漫上热度——

太荒谬了,他都已经构思好如如何让羽川和能在自己怀中不会挣扎的拥抱模型了,却在灵魂互换、连肢体接触都没有的情况下为此感到……羞耻?

被推拒的力度并不大,羽川和眨着眼睛握住按在肩膀上的手,当自己突然凑近吓到了好朋友——毕竟她完全能理解体型差下骤然缩短距离给人带来的压迫感,于是乖乖直起身体:“抱歉,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