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带着难言的忧伤。
天清不喜欢这样的忧伤。
直觉告诉她,这种忧伤她已经见过了太多,但她每次都无能为力,恰如此刻。
天清点点头,继续望着摸着她的头的雪葵,不知道对方是在安抚她还是安抚自己,“可我没见到他们。他们是不是已经长大了?就跟爷爷一样,大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就像她,一粒尘埃,也是一颗是被关在盒子里的小石头,在她的记忆中,她曾短暂地看过游荡在引力周围的尘埃被物质裹挟成大石头,然后飘向更远的地方,最后不知去向。
“他们两兄妹当年也和你一样,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只,我将他们抚育长大。雾仁他颇有些剑术天赋,仅二十年便加入了玉阙仙舟的云骑舰队,后来回到昆仑,又成为龙师之首。他虽有些冷酷,但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孩子。至于云执,她天资聪颖,通过学宫结业测试后,直接去了遍智格物院……”
雪葵温声叙述着曾经的往事,眼神中带着游离的回忆感,忽而又转瞬即逝。
天清忍不住问出声:“遍智格物院?”
雪葵:“是啊,遍智格物院。她去的还是玉阙仙舟最出名的学院,光界易算院。云执当年遂愿加入了太卜司,主云骑军的前瞻与后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数年前,一场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战事中,雾仁困于碧血峡谷,云执她推算到兄长的被困地点,便请命率人去营救,结果丧命黄泉……”
天清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后来鸣珂卫赶到时,只救下了奄奄一息的雾仁,而云执她……她徒留一束发丝,尸首无存……”雪葵站起来,朝天清伸出手,似乎只是讲了个被遗忘的故事。
天清听完这个沉重的故事,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垂着头。
“对不起……”
雪葵倒是摇摇头,神色自然地站了起来,牵着她的手看向不远方的海棠树,“往事如烟啊,这事在我心中深埋已久,龙女大人愿意听我倾诉,倒是让我的心里好受了些。”
“当年云执离开前,曾为鸣珂卫发送信号弹,这才保住了雾仁的性命,否则怕是连那孩子我也要失去了。走吧,龙女大人,等昆冈君回来,青玉会继续陪着您,我还得去趟学宫接那孩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