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便把血喂给了小孩,使他变成了鬼。但小孩已经不需要答案了。鬼之血令他耳聪目明,他看见了自己作为第二子从不受重视的过去,看见了父母将自己交换后用换来的小孩做肉食喂给哥哥和妹妹。

原来他从来就没有拥有过任何东西。

小孩轻轻闭上眼。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因为死的时候太小了,连伤心都不太懂。无论是做人还是做鬼,死的时候他只感到疑惑。

为什么要吃我?

为什么不吃我?

七惠看着小鬼的尸体随着鬼蜮破碎后洒落进来的阳光消散,双手合十拜了拜。

如果悲鸣屿先生在这里,他一定又要流泪了。

女孩子制服上全是伤口,左胸前一片鲜血淋漓,血肉外翻。原本是最怕疼的一个人,这时候神情却平静乖觉。炼狱看了她一眼,心里原本那股由担心而生的火气也烟消云散了,只好板着脸过来给她披上披风。

“疼不疼?这是咬合伤,暂时止血不管用。”他目光扫过七惠的伤口,“这次任务结束,我送你去蝶屋。”

“啊?不用麻烦,我可以自己治疗……”

七惠的话在炼狱含笑的一瞥下拐了个弯。

“……但果然还是没有小忍来的专业呢!那就麻烦炼狱先生了。”

炼狱却依然是那副笑脸,凑近了几分,金红相间的瞳孔直勾勾地锁住七惠的视线:“又叫错了,小七。”

他说完,带着一群小孩就要往外走。炼狱虽然有心,但这么多次的主动换来的依然是一句“炼狱先生”,终究让他有些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