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像是现在这样的距离——他的指尖触及到了如同鸦羽的睫毛,近的能感受到对方轻微的呼吸,红色的披风几乎将二人笼罩在同一片阴霾之下。
这里的灯光带着点惨白,总体是冷色的。
即使是他身上红色的披风,也似乎无法为少女染上一点暖色。
她好像天生便合适那种疏离的色彩。
艾丽娅身上的光芒一半被他挡住,另一半仍然暴露在清冷的灯光下,阴影从上打下来,在他的视角中,是很割裂,而又很微妙的和谐。
像是洁白的瓷器,像是火烧之后被制作成艺术品的玻璃。
无论从什么样的角度看来,都是脆弱而又美丽的存在。
想让人放在手心中好好保管,又想让人放上神龛好好供养,如同侍奉神明般高高在上。
但同样——
提姆的指尖稍微转换了方向,像是往常那样,捏住了艾丽娅垂在椅子上的长发。
捏住蝴蝶的翅膀会疼痛吗?
不会的。
可是那样的话,蝴蝶就再也不能飞走了。
他很喜欢捏住艾丽娅的长发一角,但这样的行为并未得到对方的反感。
就这样接受了。
就这样接受也是可以吗?
不知不觉,提姆的动作发生了变化,他从站着俯视艾丽娅,变成了半跪着靠在少女的身边,是以一种自下而上的视角去仰望对方。
像是信徒凝望着神明的塑像,在虚幻与现实中勾勒对方的轮廓。
而这一次,少女如同鸦羽的睫毛扇动了一下,神明睁开了那双眼睛。
“怎么了吗?”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