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其实今年是格外古怪的一年,除了被圈禁的老大一家,其余诸阿哥在此宴上大多表现的兄友弟恭,只是略微有些用力过猛罢了。

不过想到之前胤禛曾和她提起的消息,今日会有这番景象也不奇怪。

宜修正津津有味地观察着大殿诸人,忽听一旁响起了一道亲切的声音:“那拉侧福晋在看什么呢?”

宜修偏头一看,却是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她便忙腼腆地笑了下,眼睛却转向了皇帝孙辈们那桌。

郭络罗氏见状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侧福晋与弘晖阿哥也许久未见了,自然思念孩子了,倒是我唐突了。”

“哪里,就要开席了,妾还要多谢福晋您提醒。”

两人都怀着友好的态度,一来一往自然是越发和睦了。直等到上首的皇帝率先动筷,示意宴席正式开始,郭络罗氏才随口带了句:“说起来我们爷近来还常说呢,从前与四哥兄弟间差着岁数,又见兄长总是端方自持不敢亲近,还曾有过误会,没想到当日蒙冤,却能得王爷仗义执言,心中十分感激呢,只是一时不知如何亲近是好。”

“这些事妾一个侧福晋倒不大清楚,不过我们爷素日最面冷心热一个人,他虽嘴上不说,可身边这些兄弟都是一道长大,爷心里怎会不惦记呢?更何况福晋您也说了,八爷是受了冤屈的,王爷如此做一是为皇上尽忠,勿使圣听被蒙蔽,二为兄弟情谊,实在称不上什么感激不感激的。”

郭络罗氏见她不松口,显然雍亲王之前出手帮忙的人情是不可能让他们付出一些有形的利益了。

她眉心先是微蹙,马上又舒展开来。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的交锋就气馁,更没有将宜修放在一边,仍时不时与她谈论两句。

虽然出身高贵的郭络罗氏一向只爱与嫡福晋们交往,对其他所有侧福晋都是一视同仁的无视,但显然能与那位情商牛逼到可以对整个朝堂重臣和宗室向下兼容的八贤王胤禩夫妻多年和睦,郭络罗氏也很懂得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