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这一觉睡得香甜,醒来都还有些意犹未尽,拥着被子坐在榻上怔怔地盯着脚边烧红的银丝炭。

“侧福晋醒了,可要擦把脸?”

不知何时屋里换了绘春,见她坐起身忙从凳子上跟着起来,欠身问道。宜修迷瞪地点点头,不一会儿便觉得一张温热的帕子敷在脸上,这才悠悠转醒。

“剪秋呢?”

接过帕子又擦了擦手,宜修盘腿坐在榻上,端起绘春奉上的红枣桂圆茶抿了口,慵懒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听得绘春莫名地耳朵发红。

“剪秋姐姐瞧您睡得好,赶去吃了饭,我瞧她有些疲惫,就干脆换了班。”

“嗯,她今天也是累着了。”

宜修点点头,见这会时辰还早干脆趿了鞋走去对面的书案,将自己昨天看的那本游记随手塞回书架上,绘春已经颇有眼色地铺好了纸磨好了墨。

临帖这种事是会上瘾的,尤其是像宜修这种早就大成的人,临起字帖来下笔如有神,脑袋还能空出来思考别的事情,不知不觉她就临完二十张大字,要不是绘春提醒,只怕她还要继续临下去。

有些意犹未尽地搁下笔,正觉得无聊,忽见绣夏走了进来:“侧福晋,贝勒爷往这边来了。”

宜修看了眼自己这身家常打扮,只命人取了斗篷来,又将绣鞋穿好,让人守在外面,等差不多了才从书房施施然绕了出去。

胤禛刚跨进院子,抬头就见宜修站在廊下含笑看他,两人目光相接,宜修略微牵动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多了份真切的欣喜,胤禛见了也不免跟着一笑。

“贝勒爷回来了,外头风大,快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