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丈夫还整日忙于事业。
柔则想看会书打发时间,便会有兰语姑姑带着人来劝阻,说是影响目力;想弹琵琶,便是久坐伤身,更不必说什么赏景观花、刺绣调香了。
大约唯一能做的就是唱歌,但也不能多唱,要不会伤了她黄莺般的嗓子。
柔则躺在床上,觉得自己跟一个废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不,比废人更让她难以接受。自己身体因为生产所发生的种种变化,简直让这个不染世俗的小仙女不能接受。
虽然兰语姑姑说妇人生产都是如此,日后调养了就能恢复,可柔则还是不能接受,甚至她心里始终压抑着一件事情,她对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那个孩子,常常感到无法自控的厌恶。
一想到自己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导致的,柔则根本没有生出所谓的慈母之心,尤其是二阿哥因为早产患上了心疾,养了这么久还是一副营养不良的丑模样,让秉性柔弱,素来活在诗情画意里的柔则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孩子是自己和贝勒爷的血脉。
但世情如此,她这些念头连与亲近之人都不能言说,只能憋在心里。偏下人们见她整日躺在床上郁郁寡欢,都在那儿夸二阿哥夸个没完。
毕竟在其他人眼里,母子天性,更别说皇家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岂会有人不在乎自己后半生的指望?
可人心之复杂正在于此,不仅顷刻间就会改变,还往往难以掩藏,尤其是面对亲近信赖之人。
所以这天宜修面对从凝华堂出来就愁眉不展的胤禛,听他说起最近福晋的脾气有些古怪时,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这也正常,姐姐许是被那次生产吓着了,一时精神恍惚也是有的,贝勒爷多体谅姐姐罢。”
她这话得到了胤禛一个略微不满的眼神:“这话兰语姑姑和谢嬷嬷都说过了,爷当然知道体谅宛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