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正在翰林院学习的安柯,初见时还觉得这孩子忠厚有余、才智不足。不想前两日再见他时,却对摊丁入亩很有些见解,这两年所作文章也不似从前强以辞藻堆砌,反而古朴直叙、简而有法。将来外派出去,想必也能造福一方。

算算时间,安比槐在丽水县也有两年左右,倒是可以挪一挪地方了。

“等你父亲病好,朕打算将他调去浑源州。到时候你母亲若要上京探望,往返也更加方便。”

陵容却连忙跪下:“父亲年事已高,臣妾怕他病体不支,恐辜负皇恩,还望皇上三思。”

“你父亲正值壮年,一个时疾还不至如此。”皇帝将她扶了起来,言语里显然已经决定好了,不容陵容拒绝:“何况如今离年下还有大半年,到时还怕他不能康复如初吗?”

说完,又干脆地赏了安家许多田产、赏银,连带正在京中的安柯也赏了不少。不过这倒是应有之制,陵容便只好领受皇恩。

等皇帝走后,陵容坐在榻上,自己都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这次升贵妃还得费一番功夫呢,不想还没开始谋划,位置就到手了,还附赠一个汉军旗上三旗的好处。

陵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饶有兴致地看向端着新茶水进来的宝雀:“今儿怎么是你,我记得该是宝鹃才对?”

宝雀麻溜地行了礼,镇定自若地回道:“宝鹃姐姐今儿身子不适,所以换了奴婢。”

“你如今倒被宝鹃调教的很是伶俐。”陵容端起茶水,看着茶杯里的茉莉花茶,轻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