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灵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露出困惑和一丝忧虑:“走?去哪里呀?这里不也挺好吗?你看,除了你,我谁也见不着,不就等于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孙权用力摇头:“不一样。他、他找过来了。我们必须立刻走。”他似乎被这个“他”逼得下了狠心,“船我已经备好了,天一黑我们就出发。”

“他是谁?”

孙权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反正是你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孙权用那床薄被把孙灵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捆得像个密不透风的大粽子。

视线被彻底剥夺,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能靠听觉感知外界。

孙灵被稳稳地抱了起来,紧贴着一个温热的胸膛。

紧接着,她听到沉重铁门被拉开、又“哐当”一声关死的刺耳声响。然后,是孙权对外面属下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冰冷、高傲,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口吻,跟她熟悉的那个弟弟判若两人。

孙权抱着她,步伐沉稳有力,在黑暗中穿行。

孙灵缩在被卷里,一动也不敢动。

主要是她里面光溜溜的,万一被子散了,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大约走了半炷香的功夫,孙权停下脚步。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放下,身下是柔软的床铺,但整个空间却在微微摇晃,耳边隐约传来水波轻拍船身的“哗啦”声。

在船上了。

当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孙权才解开裹住她头部的被子。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他的脸庞在光影中明灭不定,眼神深邃难测:“阿姐,我出去处理点事。外面人多,你没穿衣服,千万别出来。”

这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