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面对曹操日益显露的僭越之心,许多人选择沉默自保,唯有荀彧苦苦进谏,坚决反对曹操晋封魏公。
他无法确定,荀彧是真病,还是“被病”了。
至于孔融自己,他在信中只轻描淡写提及,他对曹操的僭越之举毫不客气。每每引经据典,字字如刀,虽不带脏字,却句句直刺曹操要害。
他所凭恃的,正是曹操对其身为天下儒宗、门生故吏遍及海内的巨大声望有所忌惮,不敢动他。
看完这封信,孙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指尖都有些发冷。
曹操的意志,如今便是朝廷的意志。所谓的大汉朝廷,实质上早已姓曹。
史上的曹操,最终到底没有穿上那身龙袍。这并非因为忌惮谁的实力,也非畏惧流言蜚语。究其根本,或许是他内心深处,还残留着最初踏上这乱世舞台时的那份赤子之心。
那份与荀彧不谋而合、匡扶汉室的初心。
是岁月的消磨?
是权柄的侵蚀?
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声地改变。
曹操最终没有迈出那一步,说明他对汉室,或许还保留着最后一丝身为臣子的忠诚。
然而,此刻他自封魏公的行为,已遭到孔融、荀彧的强烈反对。以曹操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况且,孔融信中轻描淡写提及的郭嘉,似乎已病入膏肓,命悬一线。
怀着难以言喻的沉重心情,孙灵打开了郭嘉的信。
泛黄的信纸上,竟有点点暗红的印记刺入眼帘。信中,郭嘉详细描述了自己的病情,字迹已显虚弱,末尾几乎是恳求地问孙灵,可还有什么救命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