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胡须道:“江东的考试选官制度着实令老夫好奇。听说让女子入学、凭才学任官这些新政,都是孙治中的主意?”
孙灵谦虚道:“不敢当。只是研读经典后的一些浅见,试着推行罢了。”
孔融沉吟片刻,面露犹豫之色,“只是今日接到朝廷诏令,命老夫出任将作大匠,这诏令我不得不从。”
他陷入两难。
一边是孙灵的诚意相邀,太史慈的救命之恩,以及江东给予的优厚待遇。
在这里,他倒也乐得悠闲自在,可以安心钻研学问,推广儒家文化。
一边是朝廷征召。虽然汉室衰微,但作为汉臣,他岂能在国家用人之际避世逍遥?
复兴汉室,正是他毕生所愿。
孙灵见孔融犹豫不决,直截了当道:“如今天子年幼,大权尽在曹司空之手。先生此去许都,并非为天子效力,实则是为曹司空所用。”
孔融反驳:“春秋之时,正是齐桓公‘尊王攘夷’,周室才得以延续。曹司空如今奉天子以令不臣,正是要兴复汉室。”
“待天下平定,他便是中兴大汉的第一功臣。”
这番话代表了当时许多士人的想法,在曹操野心未完全暴露前,确实有不少人认为他是真心辅佐汉室。
孙灵不急不缓道:“可周朝最后还是亡了。”
这句话既点明“尊王攘夷”的最终结局,也暗指汉室可能面临的命运。
孔融闻言一惊,抬眼看向孙灵。只见她神色如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