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传遍军营,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朱大手里的饼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张着嘴,脑子一片空白。旁边的李二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手指掐得他生疼,“华州城下?那不是就在咱们西边,把路堵死了?咱们被包在这儿了?”

“完了!退路让人抄了!”

“跑不掉了!死定了!”

“华州都眼看着要到人家手里了?那京兆府岂不是更……”

绝望的议论声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迅速扩散,士兵们惊慌失措地站起来,茫然四顾。

王襄在大帐之中下令,“停止前进,就地扎营!深挖壕沟,砍树做拒马!快!”

士兵们加紧行动起来,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

“大王,死守不是办法!”钱盏指着地图,急切说道:“西北军不容小觑,其骑兵来去如风,咱们马匹稀少,多数都是步军,耗不过他们!等他们主力合围,咱就成了瓮中之鳖!”

王襄盯着地图上赤水驿的位置,又看了看北面蜿蜒的渭水河滩,“硬拼当然不行,不过这回前来征战的前锋骄横,必然轻敌冒进,钱盏!”

“末将在!”

“本王给你五千精锐步卒……”王襄的手指重重戳在渭水河滩北面洼地,“你带人悄悄潜到这里埋伏,等西北军的前锋被咱们大营的防御拖住,打得正酣之时……”

王襄的手掌狠狠向下一劈,“你就从侧面,给老子狠狠地捅他中军,务必击溃他们的前锋,打掉他的气焰!只要挫其锋芒,咱们就能赢得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