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扩徐徐说道:“当年金军南下,汴京城破,陛下千里奔袭,带着大军解救汴京城,而后数万百姓跟随南渡,这丰乐楼东家樊掌柜就在其列。那时樊东家也是身无分文,跟着陛下逃难,后来一直到了苏州府又重提旧业,一步步又有了今天。”
齐隆又左右打量这家酒楼,他们在小包厢之内,却也能听到楼下热热闹闹的叫菜声,真是生意红火!
“如此说来,这樊掌柜不愧是能经营起‘第一楼’的,果真懂得审时度势!”
马扩与他碰了一杯,“谁说不是呢?人生在世,只懂得这一个‘形势比人强’,便已胜过旁人无数了……”
嗯?齐隆敏锐地有所察觉,警惕地看着马扩,马扩呵呵一笑,状如未见,“贤兄不闻顺天者安逸,逆天者徒劳?我比起贤兄如何?如今我官居五品,在这鸿胪寺中,难不成是为得我比贤兄才高不成?”
马扩自己摆了摆手,“某自认诗作文章不及某半分,只上马拉弓有些造化,我有今天,时也命也,归根结底,是跟对了人!”
齐隆知道他想说些什么,筷子夹了好几下,夹了片水晶肴肉吃了。
马扩又把酒满上了,“……可话又说回来了,这都是人的运……”
齐隆也干巴巴附和:“时也运也,一个人一生又有几次运?有的人这一辈子都走不了大运……马兄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