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大人家人在前面走,他两个做个官差样子,在后面跟着,一同到了牢房前面,把那黄家大哥放了出来。

赵大拎着血葫芦似的人,和胡豆一齐将他抬上板车,推回到乡下家中。

胡豆这才明白事情原委,原来是王希瞻看上了府里黄大户的宅子,又要女儿又要家财,可别人怎会白白给他?王大人望宅兴叹,朝中大理寺卿侯旻意欲攀附,因此给那黄老汉家编造了个罪名,将他家的大儿子抓了,可怜一根独苗苗,被关在监狱里差点打死!

黄家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妥协,将女儿送到府里,还送了自己家的宅子,如此一来,全家好歹能保住性命。

胡豆冷哼一声,“猪狗不如的东西,正愁没个证据,你王希瞻就自寻死路,还省得我们自己造势了!”

八月初六,成都府城南消耗重金打造的园林已经建好,恰逢彭太师寿辰,文武百官前来祝贺,曲水流觞十分文雅,席间王希瞻玩笑似的提起前一阵子的事,皇帝小小年纪夜里玩耍,竟然把里衣弄丢了!

众人一同哄笑,却不料彭太师没什么笑意,反而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东面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众人止了笑声,大理寺官员侯旻问道:“太师担忧江陵府出兵?”

彭元祥捋捋颌下短须,“不得不防。”

新任兵马杜都监王擎拱手说道:“回太师话,东面层层把守,又有探子在江陵府一带活动,三日往返一次,但凡有异动,必定禀报州府!”

王希瞻也说道:“太师何必担忧?那江陵府离我们成都府差着十千里,他江南若是兴军,从江陵翻山越岭,到咱们成都府,便是急行军,也少说要走一个月,我们到时候早就察觉了。”

一旁官员也说道:“那江南自从被朝廷攻打,就撤了兵,想来他们也无暇他顾,现在听说还在和朝廷军对抗,哪里有兵力前来来讨伐?太师且放宽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