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狠拍了一下围栏,“果然如张将军所料,对面沉不住气了!孩儿们!”
一声千呼百应。
“上船!”
张伯奋果然趁着东风起,从巴河顺流向东。他军中绝大部分是北方人,懂水性之人不多,会划船的更少。这些天来他在河道里训练水兵,看着一群划着小船在河道里瞎转圈的大头兵十分恼火。
怎么连船都不会划!他这一路最是靠西,得抓紧赶路和另两军汇合呢!
张伯奋强忍着训完了,好歹是让划船的都会走直线了。便听军师之言早日顺风而行,也省的靠人划船又歪又慢。
后半夜时分,宋军上船,先由一船打头阵,从巴河汇入长江,顺流而东,十分顺畅,前头兵往后通报消息,后面的大船也慢慢出发,依次汇入长江。
此段水流向东,之后到了浠水之时,有个向南的拐弯,之后再行几十里,则又拐弯往东行。
原来他们预计的是从浠水入江,少走一个拐弯,也因浠水在东,离那些东南军远些,可悄悄入江不被察觉。可后来军师提议浠水离驻地太远,而巴水就在近前,同样的路程,水路要比陆路容易得多,若是他们执意从浠水下江,恐怕又要多费时日,这才从巴水出发。
夜色寂静,二十多艘大船带着几十艘小船在江面上航行,每船燃起火把十几只,留做同袍辨别方位,张伯奋打起十二分小心,千万不能让船相碰,碰一起就遭了,“分开点,再分开点!”
“你走你的道,往我这边靠干什么!”
“走直道,直着走!”
突然有人发现后面船只有些不对,“将军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