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观十分满意,摸摸小孩头毛说道:“我家二哥日后能成张衡矣。”

潘昭就赖在爹爹身上不下来。

徐观理了户部公文,又叫人吩咐左曹郎中、员外郎整理户籍,新收归江东的几州已迅速稳定下来,不过战乱之时新出生人口、人口迁徙、核查户籍信息等都缺少登记记录,此事要一级级吩咐下去,以确保苏州府对人口的掌控,进一步掌控税收和徭役。

东南官场设置官位并不冗余,但是加强了监督,今年他户部又空闲出百来个职位,也不知考场之上的哪个学子能填补空缺。

一堆事做完之后,小潘昭都睡着了,身体直直的,脑袋却往后仰。徐观把小孩抱起来,一路抱到他姐弟俩的小院里,给他放到床上,“你们莫吵他,叫他睡个小半个时辰,之后记得叫醒,不然晚上要睡不着了。”

做事的娘子应下,徐观这才又去潘哥儿书房寻他。

潘邓一边拿折子放折子,一边说道:“小孩不会十以内加减法也没关系,他小呢,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理解,多教他就懂了。”

徐观点点头,坐到桌上给潘哥儿磨墨。

潘邓絮絮叨叨,“……日后他俩要学的东西多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依我所想,六七岁再让昭儿开蒙就行,识字说话读书,写文章交同窗学做事,体察民情,治理一地,御下谏上,都不是能一蹴而就的,慢慢来吧,时日久了自然能成才了。”

徐观说道:“依你所想,他们要能成才,得多少时日?”

潘邓想了想说道:“……我也对如何培养继承人有几分茫然,不过依我所想,圣贤书可以不读,基层不能不下,当朝宰相必要做过县官,他们要有朝一日治理一国,必须要在地方待满几任,再行回京。”

前车之鉴,为领地培养成熟的继承人,是他的职责。

他掰手指头算算,“……如此这般,估计得到这俩小孩四十五岁往后了……”

嗯?潘邓睁大眼睛,那他还有多久能退休?不行,他要重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