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官人这番话毕,席上众人偷偷看宗大人,都在心里想这江南潘邓是否为招揽之意。

既然送兵器来,那必是有不动干戈之心,其意岂不是昭然若揭?

宗泽说道:“你主之意,老夫已知悉,只可叹旁人风言风语,都说潘公有自立之心,如今看来,他人错矣!潘公既能在此时援助我朝廷军,岂不是说东南王忠心耿耿,其心日月可鉴?”

嗯?宗老大人这意思是?众人又看向李应。

李应听这老头说自家主公对大宋忠心耿耿,真是跟吃了苍蝇一般,他心里膈应,面上还是一如既往,“宗大人真乃耳清目明之人!从前许多人说我主为反贼,何其荒谬!我主乃先皇亲封东南王,太上亲称其抚民安南,于此乱世各方诸侯之中,谁能称得上比我主更名正言顺之人?”

众人听了他的话点头附和,“是极是极。”

“有理有理。”

宗泽:“……”

宗泽不欲再与这商人说下去了,转而说起正事来,“既然如此,我有一事烦求东南王,不知李大官人可为我转告?”

李应恳切说道:“主公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言大人乃是心系百姓的好官,如今江陵有难,只怕大人不张口呢!大人但说无妨!”

无论真心与假意,这番礼遇总让人如沐春风,宗泽说道:“如今江陵粮慌,那贼人所运的粮食虽截了回来,但不够一府之用,可问江南买些粮食?”

李应说道:“正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不必等府尹说与我主公听,我近些日子便在别地买了稻米一万石,正在路上。”

他微微一笑,“大尹之言,我也会如实禀告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