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被震住,说不出话来。
张定远也不禁细想起来,难不成朝廷真如这人所说,回天乏术?此真是天下大势,不可转圜?
刘仁庚也叹道:“如今群雄并起,北有董平王襄势大,可一介武夫,终究难以安邦;西有彭元祥趁乱自立,挟太祖七世孙,其行悖逆,其心昭然若揭;东有粟贼欲挟天子以令诸侯,祸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
他坐到谢贤弟和李大官人对面,也给自己斟了杯茶,啜饮一口而后说道:“……只江南一地潘公,论名正言顺,他乃是先帝在时亲封东南王,镇守江南一地多年,太上亲自表彰其安南抚民,御笔至今还在苏州府;论文治政绩,江南昔日饱受花石纲之乱,又有方腊叛军作乱,民不聊生,潘公到后,仅仅几年,江东可说是天翻地覆,如今百姓安居乐业,何人不颂其恩德?”
他看着满屋的读书人,侃侃而谈,“……若论武功战绩,潘公东平梁山、南平方腊,更率领东南军驱逐鞑虏,大军作战半年,将金军赶到河北以北,数次救百姓于危难!这天下何人能及?此人生在当世,乃百姓之福,更兼潘公礼贤下士,实乃有明主之相!”
众人听此一言,从前没想过另投他主的,今日也不得不想一想了。
李应又说道:“在江东做些实事,岂不比在此读书要强上许多?只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没答话,刘仁庚想叫会社里的读书人再想一想,张定远此时却说道:“我也不想那许多,你既说潘公有济世之才,江东百姓安居乐业,那他可管得了江陵府?现如今江陵府归粟大人掌管,城中粮慌已成乱象,我等前两日得知粟大人偷偷运我江陵府公粮出城,我等却无可奈何!”
又有一人心急口快,“你要是能把粮食抢回来,我就听你的!”
李应挑挑眉头,“这有何难?我还带了几个人来,待我打探一番形势,去信江州,再做打算,必将此粮夺回。”
此事就这样商定,和助团的人顿时对李大官人有了几分亲切,谢安斋见了,便提议众人在家中摆酒设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