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斋点点头,“我……容我想想罢。”

赵仲延到太守府请命,一路走过一府门,而后跟随小厮入了偏厅垂花门,只见院里两边郁郁葱葱,一盆盆的花草摆放整齐,争奇斗艳。进了屋中,粟裕此时正站在一个高脚圆几之前修剪花枝,几面上是一盆开得繁茂的茉莉盆景。

赵仲延请命出兵讨贼,粟裕听他一番言语,摆了摆手,“不过些许粮食,给他们算了,莫要惹出事端来。”

他在此地只须再待十日,就能回到应天府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赵仲延说道:“府尹明鉴,营中士卒并没抢夺蜀地粮饷,此乃是王煜假借托词,欲要谋夺江陵府!”

粟裕回头看了他一眼,“蜀中谋夺江陵?他们打到哪了?”

赵仲延说道:“王煜已占领宜都,他大军再往东行进几十里,便是我江陵府了。”

粟裕又转过头去,在那清香扑鼻的茉莉盆景上动了两剪子,而后慢悠悠说道:“那宜都是峡州地界,不归我们管。”

赵仲延说道:“虽然如此,可唇亡齿寒,宜都不在,我江陵恐有大难!此时岂能再顾宜都是否是我府?下官请带兵驻扎西城门,探明王煜动向,讨伐蜀贼!”

粟裕皱了皱眉头,把剪子搁在几上,“这江陵府是你管还是我管?赵都监莫不是读了几本兵书,就自认能统领江陵了!”

赵仲延紧忙说道:“下官绝无此意!”

粟裕摆摆手,不耐烦说道:“听我指令,莫去管那姓王的,管好江陵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