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摆了摆手,“我知道,我明白他的忠心,只是此事不是一朝一夕能做的,待我想想吧。”

张叔夜便告退,留皇帝在寝宫中歇息。

寝宫里只留了赵构一人,但他也是彻夜难眠。这两年来天下局势变动,眼见着国朝势微,他还后继无人,莫说子嗣,就连一个宗室子也无,如何叫人不心急?

如今又有张宝太监前来,赵构想了一夜,还是觉得不能去救太上皇,他大宋没有能力去再一次惹怒金国了,他不能让赵家祖宗基业毁在自己手上,就这样成为千古罪人。

张宝太监在应天府住了好几些时日,只起初被皇帝召见几次,之后便再无传召,他在住处闲得发慌,托人催了几次,也没有音讯。

只是皇帝不来寻他,却又别个人来请他宴饮。今日去粟大人府上,明日去黄大人府上,这样一连几天,某天他回到住处之后,宋江来找他,说道:“大人莫再去宴饮了。”

张宝问道:“这是为何?”

宋江说道:“我近日打探,朝中两党势如水火,我等既是为太上而来,不便掺和其中。”

张宝没想还有这种顾虑,他想了一会儿说道:“我从前也在太上跟前伺候过许久,虽然没有什么学识,也浅浅知道些朝堂之事,他两党欲要如何暂且不管,但凡能让皇帝出兵北上,我便是身负骂名又有何惧?”

宋江见张宝太监心中有成算,便不再相劝。

可他们置名节于度外,皇宫之中却不能再容忍。

赵构将张叔夜召进宫中,“张宝不来还好,他自到应天府我,实在兴风作浪。近日朝堂之上有人上书请北伐,如今大宋不能再北伐了,他朝臣难道不懂得?只为了权势,连祖宗江山都能不顾……朕实不愿父皇之事成了他两党争权夺势的筏子,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