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躺在师叔肚子上,一边摇头一边嘀咕说道:“不能再征战了,江南得歇一歇,穷兵黩武之举不可行,劳民伤财矣。”

徐观听他连打六个月的仗就怕穷兵黩武,不知是该叹他思虑过重伤及己身,还是该庆幸乱世有此节制之人。

第二日一早群臣于殿中商议江东要事,潘邓说起如今形势,“战事太耗钱财,我江东虽有大志,但长此以往,恐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暂且休生养息,诸位以为如何?”

众臣便明白了主公所想,袁常棣说道:“现大军对阵金军六月有余,刚刚回归,军士疲乏,是该歇息一阵,再图其他。”

林朔也说道:“如今洪州已取,江东沃土颇多,有此稳定后方,我江东早已成进可攻退可守之势,不必急于发兵,休养一阵未尝不可。”

君臣达成一致,此事就这样决定了。是以在其他各方蠢蠢欲动之时,江南却稳定了下来,不再发兵,反而专注于治理内政。

信州府永丰县,周臣早早就起身,带了两个衙役,往县下各乡看父老收稻。

如今在江南做县官,可与他从前随父亲一同在任时大不相同,他这做县令的不光要坐镇县城,上面有政策下来,他这县令还要把治下各个乡镇都走遍,眼见着执行了才行。

丰溪村村民自然也早早起了,眼见秋高气爽,稻子成熟,该到割稻的时候了,各家都三三两两拿了镰刀到自家地头,天刚蒙蒙亮,稻子就割了三四堆。

稻禾插在地上,刘二小拿了身边茶壶,把上头茶碗一掀,倒上满满一碗,咕噜咕噜几口下肚,又把壶放地上,抱稻禾去打谷。

此时却见村中保正走过来,身后还有人推了两个不知是什么的大木箱子,马保正吆喝道:“打谷伯来了,咱们村里新买的,没打谷的先别打,用咱们这新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