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少古却犹豫说道:“如此一来,倒不如不来这江州,主公本就为正名而来。”

那皇帝怎么死都行,不能死在他们江南!

袁常棣又看向主公。

潘邓说道:“我已答应了张相公,只能让他们走了。”

袁常棣眼看着大业将成,却突然被个不知道哪来的人给毁了,哪有不呕心的,主公还要在这时候讲什么仁义道德。他急切说道:“现在放了赵构,岂不是舍大义而成全小义?主公既然有谋图天下的野心,岂能如此行事?该断不断,妇人之仁,将天下置于何地!”

刑名扬听这年轻人如此不客气,缩了缩脖子,晁少古则是扯了一下袁参军衣袖。

袁常棣挥开他的手,又拱手说道:“周礼有言,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主公三思!”

晁少古担忧地看着主公,潘邓却没见生气,而是叹了口气,叫人把门窗关好,而后对他几个说道:“前日收到西北来信,言局势衰微,大军粮饷不够用,西北各处有投奔董平的,还有投奔王襄的,如今京兆府没法子,意欲效仿全国四总管,自在西北一地自行纳税养兵,以安民心。”

晁少古乍一听到这消息,着实有几分惊讶,“何人来信?此事可属实?”

潘邓说道:“我曾经诏安过的一名将领,此人性格豪爽,为人正直,在西北渭州一待数年,亦因有生意往来,常常与我通信,不会有假。”

晁少古的疑虑便减消几分,“如此说来,真有乱世之兆。”

潘邓说道:“我要说的便是此事,如今局势,朝廷名存实亡,皇帝身受重伤,正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便叫他渡江,怕也没几年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