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坐在青莲军帐中焦急等待,喝了两三盏茶,便见大帐掀开,有人走进来,他定睛一看,此不正是潘邓?他后面还跟着一人,细看正是那陈留太守晁少古,此人怎么到了江南?

张叔夜无暇他想,上前拜道:“又见潘公,上次不告而别,潘公勿怪!”

潘邓上前搀扶着他坐到椅子里,“相公怎么如此憔悴?”

张叔夜老泪纵痕,“我愧对祖先,妄为人臣!”

潘邓叹道:“此乃无可奈何之事,相公已尽力而为,奈何敌强我弱,正所谓势有大小,力有强弱,此强求不得,相公又何必苦心至此?”

张叔夜说道:“我知潘公之意,奈何我祖祖辈辈皆忠于宋室,如今有我这样一个不肖子孙,竟守不住皇家,纵使一死叫我如何瞑目……”

张叔夜泪流满面,下了椅子跪倒在潘邓面前,“我已知皇室倾颓,再无复起之望,可也不不忍见太上骨血落入金人之手!今请潘公伸以援手,帮我大宋救回陛下,此后之事,凭潘公处置!”

潘邓紧忙又扶起他来,叹息道:“相公何必为难?”

张叔夜恳切说道:“昔日汴京城下,潘公见城门开而不入,命大军远离,称退避三舍,此岂不是念在往日旧情?今皇帝乃太上血脉,潘公怎忍太上无一子留于世,以至血脉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