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见王婆坐得十分刻意,问道:“干娘有何见教?”
王干娘唆了两口茶,又捏着那茶杯放到一边,答道:“你老娘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哪对你这大官人有个甚么见教?我这不给你收拾了,是知道有人还得给你收拾一遍呢!你干娘我呀,人老不讨嫌。”
潘邓就凑到她身边,也给自己倒了茶水,“干娘哪的话?我这恰巧有一桩密事,旁人都不知晓,只说与干娘听。”
王婆闻言掀了掀眼皮,没抵御住“密事”的诱惑,凑过去小声问道:“什么事?”
潘邓小声说道:“干娘可知我师父陈府尹。”
王婆说道:“这我自然知晓。”
潘邓又说道:“师父早年间卜卦看相,遇到一高人,言说他老人家命中有一个弟子。”
“这不是说你?”
“……必然是说我了,可这高人既然说师父有我这弟子,为师当然是传道授业解惑都得干才行,但师父整日里公事繁忙,哪有心力教我?便在我拜在他门下不久之后,于一晚把我叫到身边,说道:‘为师教不了你什么,只把你师叔赔给你,任你处置了,也不枉为天意。’,如此这才有的今日呀……”
王干娘白眼翻到天上去,没好气地说道:“还当你说出什么好话来,整了半天净说些你那花花肠子!你搁你老娘跟前做梦呢你?那陈大尹也是一朝让蛇咬了,叫你请教你师叔书本儿呢,你倒好,请教到炕上去了,你还笑!有你吃埋怨的时候!我管不了你,叫你师父管你!”
说着冷哼着自己回了房,留着干儿一个人在屋里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