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乱哄哄吵成一团,堂上主官要保卫江州之策,吏员们却十分不愿皇帝到江州来,直说不放皇帝进城便是万全之策。

刑名扬又想到白日里李义士与他所说的路途之中流民上万,和蓝贤弟身死之事,一时只觉心中急躁,开口说道:“诸位且听我一言。”

康元统却说道:“大人白日与本府所说之话,便不要再说与堂中人听了。”

刑名扬康大人拱了拱手,而后开口道:“大名守兵几人?扬州守兵几人?我江州又有多少守兵?开城门放皇帝入城,必遭金军屠戮!”

康元统顿时瞪圆了眼睛看他,刑通判赶在康大人开口之前又赶紧说道:“若说能与金军抗衡者,整个大宋只找出两位来,一位是那燕山王董平,另一位就是苏州府潘邓。董平在北地且不必说他,诸位岂不知潘公有割据之心?我江州又属江东路,按理来说该收入此人麾下,如此何不派人到苏州府传话,叫潘公大军庇佑?”

胡成听了他这一番胡言乱语,嗤笑道:“通判大人岂不是叫我等去做乱臣贼子?”

刑名扬说道:“我只知如此可保一地百姓,若众位不愿背负奸佞之名,便叫我刑某去信苏州。我曾在苏州府任一届通判,此任乃是前朝罪臣韩钟况任府尹,当时我被韩府尹诬陷入狱,后幸被潘公所救,因此有数面之缘。诸位但凡若有一丝心力想救江州,便知此为唯一良方,某身为一方官员,自也愿救一方百姓,诸位若说也可,凡事由某一力承担!”

这下堂中众人便不说话了,不管认同与不认同,都看出刑通判真乃仗义之人。

康元统却不能叫刑名扬真去给那反贼写甚么信,安抚刑通判说道:“我江州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白日里通判与我说过,城中大户皆愿守卫江州,既如此,便叫胡都监加紧练兵,以御强敌!”

刑通判失魂落魄回到家中,见到李俊和蓝小衙内,这才恍惚又想到二人,“我都糊涂了,近些日子繁乱,越来越不记事……”

李俊问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