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在茶馆里小声骂骂咧咧,忽有人说道:“怪了,往常这时候八月刊早来了,怎么到如今还没货?掌柜的,你拿不到货,怎不去催?咱扬州府虽封了,可也不至于连几本刊物都送不进来吧!”
掌柜的听他们说话提到自己,陪个笑脸,“怎能呢?已催了几次了,诸位客官住在城中不知道,瓜洲渡这几日急得直打转,不是咱扬州府封了,是那江南沿岸,全封锁了!”
“啊?”众人还是头一次听说此事,“这是为何?”
一人忽然醍醐灌顶,“该不会此次皇帝下扬州,拖名巡查,实际是为了讨伐那江南潘邓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茶馆里顿时热闹纷纷,从一开始潘邓复活,南上清君侧,讲到后来江宁府开科场,种种大事小事如数家珍,说完还要评论,“我就知道他与朝廷必有一战!”
“乱臣贼子!真有他的!”
“早年间他还打反贼呢,如今他也造反了!”
“嗐,你几个都没见过潘大人,我表叔家的姊妹的家婆的兄弟曾有幸见过潘大人,真仁慈人也,潘大人也是可怜,若不是被钦宗皇帝相逼,不分青红皂白就要赐死,他又何至于反?这是被逼到绝路上了,不反就得死,反了许能活命!”
“唉,他这又是何苦?英雄气盛也,不知君叫臣死,臣不死不忠?若真被那李贼害死,如今那姓李的也已被惩处,他自自证清白,留得忠臣之名。何必折腾一番坐实了反叛,遭皇帝讨伐,大军压境,真真无可奈何矣……”
旁人听了他的话嗤笑道:“咱们皇帝能打得过那姓潘的吗?眼见着江南兵强马壮,从江南打马到汴京城溜了一圈又回来,他那大军汗毛都没少一根!再看朝廷,叫那金军打得老婆孩子都卖了,真要交战,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茶馆里又是乱糟糟一团,“你们说得不对,都听我说……”
“都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