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城明说道:“他二人只救主心切,一不会领兵,二不会打仗,咱们都不去汴京,他两个如何去得?只嘴上说说,撒泼胡闹罢了。我自与他二人说明白利害,不叫大人为此事担忧。”

王襄听他善解人意,也就点点头,自与孙昭远和钱盏共议行军之时。

当初金人二度南下,皇帝见势不好,亲封全国四道总管,西路之上,王襄为正,孙昭远为副,两人上下分明,是以孙昭远并不忤逆上官,万事以王总管为先。

钱盏镇守陕西,此次带兵勤王,其兵与王总管汇聚一处,共同东行,如今见王襄意欲返回,他心中犹豫不决,“我等皆食君禄,忠君事,如今汴京有难,何以不战而退?”

王襄对手握大军的钱置制明显比那两个老头有耐心得多,叹气说道:“皇室被人掳走,我也心急如焚,只是贤弟不曾听过一句,势有大小,力有强弱,此强求不得?如今你我手中加起来只十万大军,如何敌得过金军?更别说还有那姓潘的在旁虎视眈眈,我等到了汴京,不过是旁人桌上的肉罢了。”

钱盏说道:“话虽如此,又怎能不救王室?那潘邓虽说手握大军,但我也曾听过此人,颇有仁德之名,被人称之为治世之才,他怎会造反?相必是人误传。我等不到汴京,难以辨明形势,怎好就这样返回。”

王襄说道:“贤弟不知内情,那潘邓早两个月不知是因何事,被皇帝赐死,如今得以入主汴京,赵氏倾覆,他莫说起兵造反,必趁此机会称王称霸,直接做了汴京之主了!”

钱盏常年待在陕西,消息不通,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颇为吃惊,沉默片刻后说道:“可王室被金人所掳,王室有难,我等臣子岂能袖手?”

王襄叹道:“贤弟怎么头脑转不过弯来?赵氏被金人所掳,哪还有命在?如今哪还有王室?皇帝身死,宗庙倾覆,中原不保,这天下已经乱了!”

钱盏听了这话,这才如惊雷劈中,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