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常棣恭敬说道:“大人若不嫌弃晚辈叨扰,晚辈定当登门拜访。”
马车轱辘轱辘驶进宣抚使府中,潘邓一行人到了新宅邸,安置梳洗一番,待到傍晚时分,苏州府府尹带着通判邢名扬宴请上官。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俞远道这才开口问道:“大人前些日子来信,还说待在宜兴城驻扎一月,怎么如今却改了主意,匆匆返还?
潘邓听了老大人问话,叹了口气,略显无奈:“我本也想在宜兴多驻扎些时日,把广德军禁军逃亡一事彻底安抚下来,再返回苏州府。只可惜事发突然,陛下前些日子来信,吩咐了些事情,叫我立刻去办。”
席上几人听了此话都睁大了眼睛,竖着耳朵,俞远道听到还有公事,连忙问道:“陛下吩咐何事,可是要苏州府效劳?”
潘邓说道:“陛下一来说国库空虚,叫我想些法子,让江东、两浙两路今年多交些税钱。”
此言一出,席上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还要多交税钱?此地刚刚遭受大难,百姓尚未缓过劲来呢!今年秋税若能足额交上已是十分不易,到哪里去多筹钱?
席间气氛渐渐凝固,邢名扬悄悄看向自家府尹俞大人,俞远道也变得严肃起来,这可是关乎他苏州府百姓的大事。
他微微抿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大人,这江东、两浙两路刚刚遭受兵祸,之前又被反贼践踏,百姓多有流离失所,田地也多有荒芜……”
他看着宣抚使脸色,说道:“……这赋税之事,是否可以稍缓些时日?”
潘邓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酒杯,“我又何尝不知百姓苦处?但国库空虚,已是迫在眉睫,陛下命我督办此事,本官也只能尽力而为。不过你们也放心,事确实要办,可怎么办却看咱们两路之内,本官与各府说起此事也定叫咱们一同商议着来,必不叫诸位太过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