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又是一声叹息,拿了信件去老师府中。
陈文昭看了一遍说道:“我记得这个徐宁,当初还是我写信为他转圜的,如今他也去了河间府一年多了。”
陈文昭想了想,“此事既然是陛下亲自下令,便不光是治罪老将,也是为北伐失败找个理由。”他把那封信收起来,“……此时不好说,不过过个一年半载,再旧事重提,就容易了。你不必惦记了,如今圣上叫你南下宣抚一方,且专心平乱,恢复生产吧。”
潘邓点了点头,从老师家里出来之后,又去了师叔家。
徐观得知师侄才在汴京待了一个多月就又要离去,还是常驻江南,宣抚一方,哪里舍得,却又知不能耽搁大事,只能宽慰道:“你放心到江南去吧,我每过两个月,就去找你。”
潘邓听了连忙说道:“师叔也有正事要忙,怎能为我抛下……”
徐观拇指抚过他的嘴唇,叫他把话咽在肚子里,沉默半刻,而后说道:“我才是不能为这俗事抛下你,我常听闻一家人要中庸调和,你是个为国的性子,那我得为家才行。”
潘邓听他这样说,只觉得自己作为师叔的家,真是十分幸福了,便不自觉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好叫他把全家抱在怀里。
潘邓与观哥儿恋恋不舍诉了一夜衷肠,等到红烛燃尽,香烟飘散,这才相拥睡下。第二日一早潘邓便要启程,徐观给他收拾好了随身带的小箱,两人依依惜别。
出发之前潘邓依旧先去了皇宫。
赵佶也已在殿中等待,见了潘卿家到来,叫张宝拿了两木箱给他,“此去路远,赠金五百两,愿卿家路上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