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邓是不在江南了,可回到了京城,又有如此大功勋,眼见着受皇帝信任,叫他们这些人往哪站?
如今江南又生动乱,皇帝陛下问何人愿为他解忧,朝臣都不应声了,各个都眼观鼻观心,鹌鹑似的立在堂上。
就连太子殿下都不接父皇的话茬了,他曾经对潘邓既恨又恶,恨他将功劳白白让给郓王,他家那刊物更是给郓王出尽了风头,两相对比,叫自己这个堂堂太子在朝堂之上反而诸多尴尬。
赵桓曾心想若父皇再叫这姓潘的做什么,自己一定要拦下来,夺他机遇!
可如今江南……实在是费力不讨好,太子殿下沉默,把目光往童贯身上投。
朝堂之上如今没人愿去南方平乱。
之前童贯撤军,北上讨伐燕京未成,被辽国大败而归,老将种师道致仕,一桩桩一件件,多多少少叫朝中人生起了畏战心理。
再加上因北上征讨燕京,兵马粮草加剧消耗,此时国库开支严重不足,就在前几天才加了酒税和买卖房屋的契税,如此才能勉强支撑。
江南从前是富贵之地,可见如今呢?先是花石纲,后是私盐场,中间还有方腊一扫八州,江南那地方怕是千疮百孔,去了可说是既不能捞些油水,又有麻烦事要干。
那个潘邓正好有些生钱的本事,不如叫他去江南,恢复个两三年,国库也好多征赋税,何乐而不为?宣抚使就宣抚使吧,陛下信任他又有什么法子?虽比节度使权柄还大,可童贯不也是宣抚使?想来这小子也掀不出什么浪来,赶紧打发走得了。
童贯见朝上之人不是看他就是看潘邓,也站出来一步说道:“陛下,广德军军乱必要安抚,宜早不宜晚,我枢密院之中如今有潘副使用兵如神,臣愿荐潘副使前往南地平乱。”
童贯回京后才得知潘邓已做了枢密副使,又被陛下封为国公,顿时间心中警钟大鸣,如今正好赶上南方有乱,趁早把这人打发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