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未查明,多思无益,他便不再想此事,而是与师叔把臂出游,两人去这盐场旁边的集市上赶集去了。

他两个在前面走,武松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其间有两人来找潘节度使,都被武都头打发回去,言节度使与徐大人商谈政事,别事过后再议。被打发的人走是走了,心里却莫名其妙,说是商谈政事,要去大街上作甚?

潘邓牵着师叔的手兴冲冲地买年货,这些日子里他和师叔久别重逢,师叔早晚左右陪着他,又温柔又体贴,颇让他生出了种一家之主的责任感来。

今年又远离东平府,不在王干娘膝下过年,小郓哥也回东平了,家里面就只他们两个,自然要好好置办。

徐观被他牵着,也面上带笑,看着潘哥儿买了春条、门神、金彩、缕花和幡胜,又买了各色点心、胶牙饧放到个红木漆的盘盒上,之后又买了五色纸钱和糁盆,两个人就要拿不下。

潘邓回头说道:“师叔不买呢。”

徐观想了想,买了两对红烛和一个精巧宫灯。

潘邓看那两个黄铜的宫灯说道:“月初李三掌柜还给我寄了信和账本来,说今年风雅颂也出了琉璃的宫灯,本想若有剩余,就先送到淮南试试水,却没想在东京城里就卖得脱销,只好又加急生产。她还叫我在江南好好扎稳脚跟,方便以后把生意做到这儿来呢。”

徐观笑道:“她这个掌柜的倒会打你这东家的主意。”

潘邓嘿嘿一笑,走过去挨着观哥儿:“有如此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就是我这东家能平衡事业与家庭的关键!”

徐观起先没听懂,后来听懂了,不由得哑然失笑,“像你这般事事亲力亲为的才少,多数人家做生意都是雇个掌柜的,之后就不再理睬了,丰俭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