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凌厉,耀眼璀璨,星火点点落于地下,犹如群星下落在山坳一般。

“我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东西,要不是节度使请人来,我都没听说过这打铁花是怎么回事,你从前听说过没?”

“我也没听过。”那人一边说着话,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银花。

山上的几十个人一直打到后半夜,有人来此叫停,老匠人吆喝一声,“收拾了!”

那些个光着上身的手艺人都应和一声,把手中木棍放起来,几个人去拆了架子,又有清理小铁炉的。

来的梁山军乐呵呵的,“节度使大人说了,今天晚上可真是壮观,诸位辛苦了,我带着营中士兵护送诸位去富阳县,好生款待!”

那老匠人呵呵一笑,双手抱拳,“能给潘节度使做事,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们也是头一次走这么远,到了扬子江以南了!”

他们本是应天府辖下村镇打铁的,寻常年月遇到大旱,乡间若是祭祀,就会请他们打打铁花,名声只在附近几乡,谁能想到这平定叛乱的大官竟然知道他们的名声,到乡下去请他们出山了!

那指挥使也不知道自家上官怎么就知道这些人的名号,笑道:“这回立了大功,节度使赏钱已备好,只等诸位回富阳了。”

那老者闻言满脸的褶子笑得更深了,“为节度使办事,哪敢要赏钱?”他与那指挥使一同边走边聊,带着徒弟们跟着官兵往山下走去,“……只是小老儿有一事不明,往常我们工匠打铁花,只能在炉边上,只因高炉火旺,这铁不到火候化不成铁水;可这次却分了两个小炉,你这烧炉的炭是有什么玄机?怎么竟如此火力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