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黼自认抓住了陈党小辫子,上前一步说道:“我朝虽设节度使,却只取官阶,自祖宗以来,文臣掌军,武将领兵,潘节度使如此军政独揽,确实不合法制。”
余深听了这话颇为不快,说道:“如今内忧外患,正是不拘一格之际,潘节度使于江南连连得胜,收复失地,可见此法可行。现下还没抓获方腊,彻底清剿白莲叛军,此事还是不要轻动为好吧……”
现在才到了什么地步,才只攻下两个州府,离彻底平乱还远着呢,那方腊被擒住了没有?就这么急着卸磨杀驴?
李邦彦说道:“那潘邓南下收复失地,便只领兵就好,何必叫他掌管政事?如今南北已通,不若叫两浙转运使统领江南政事,依旧叫潘节度使江南带兵,朝廷再与梁山军设立监军数人,通传消息,此也正和祖宗之法。”
余深翻了个白眼,之前攻打白莲军,一路好好的,如今刚有点起色就要派人插进去,口中说着祖宗之法,谁不知道他就是想要分一杯羹?
权分了之后抬个胳膊动个腿都要请示上级,武将在前线,出征时机抓不准,还能像现在这样一路推进吗?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搞些小动作,还要争来争去,这李邦彦究竟是蠢还是坏?
余深问道:“既然如此,李相公推荐何人为监军?”
按照惯例,大军监军一般会用宦官担任,此为皇帝心腹,正好制约权臣大将,可童贯如今在西北,朝中也没别的宦官能担此职。
除宦官以外,皇帝宠臣也可作监军,李邦彦如今提出监军一事,明显就是有利可图。
果然在他问出此话之后,李邦彦讷讷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