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昭见他神情悲痛,劝慰道:“就是和平年月,从江南送个信到京城也要许久呢,别说这兵荒马乱的。这路上跋山涉水,还要渡长江,也没准润州府辖下驿站破损,道路不通,彦正莫要心急……”

张纲怎么能不急,他从前不知道还好,如今得知润州府城早已安定了,当下真是连坐都坐不住,他也不管那许多了,直接舍下脸来问陈太师,“如今潘贤弟可在润州府?”

陈文昭想了想说道,“他应该不在,去南面了。”

“那此时润州府管事之人是谁?”

陈文昭说道:“润州府尹杨澎泽尚在。”

张纲听了这个名字,在脑袋里思索了一圈,好像不认识,不过那也没什么要紧。他是京官,家乡在润州,而如今此人是润州府这届大尹,如此也算有些香火情,直接写信就可。

陈文昭一路带他到了鸿胪寺,韩指挥使在此入住,他听到本朝太师亲自来此见他,大吃一惊,连忙出门拜见陈太师,将潘节度使书信送上。

陈文昭问了一路状况,还有江南此时情况,得知吕师囊及其他几十个白莲教小首领皆安全送到京师,此时已经押入大理寺牢房之后,又吩咐一番,万万不能让俘虏在这最后关头出了什么岔子。

待到二人回归,陈文昭说道:“彦正若要送信,等到韩指挥使回归,扬州府人必要去江南复命,叫他捎带也可。”

张纲心中大定,谢过了陈太师。

陈文昭知道他心急,又拆开信来,捡着润州之事与他说了,“如今润州大体安定,已经恢复生产,稻子割了一批,如今第二轮已种下,各镇都建了水泥厂,润州府城还建了纺织坊,府城之中百姓生计不成问题,白莲余孽都已拔除,一地之内也已远离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