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纲一听,就知道夫人怕是没喝药,叫家人把下厨热着的药汤拿来,看着刘氏喝下了,“你莫要不当回事,我听人说心智不畅,也是身子有毛病,喝了药之后,疏肝解郁,就能改善心境。”

刘氏虽不信,也还是喝了。

喝完之后还是止不住流泪,张纲叹息一声,不知如何劝慰,只把这几个月来的话颠来倒去的又说了一遍,“已经让人送信了,等什么时候能送到信,岳父大人自就回信来了。”

“……我们在这儿独自担心也没有用,岳父岳母吉人天相,定不会有事的。”

“……我两家在一处,彼此互相照应,丹阳又是个小地方,想来也不会有反贼到那去,不会有什么大事……只是南北联络不通,通信不畅,这才没有信来。”张纲给她拿了帕子,“别到时候岳父岳母都身体康健,你却要在这东京城把身子哭垮了。”

刘氏哽咽地说道:“为人子女,如此大祸,不在父母身边,叫他两个年迈之人独自在家……我一想到此事就心如刀绞,坐立难安,更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张纲何尝不惦记自己在老家的族亲,他叹气一声,又劝慰起夫人来。

此时却听自家下人来通报,说是同僚送口信给他,“那位大人说润州反贼解押上京了!”

张纲一阵惊诧,“润州?”

刘氏也止了哭声,“润州怎么了?”她刚刚自顾伤心,没有听清,“你刚刚说什么?润州有消息了吗?有信来吗?”

“夫人,润州反贼头领解押上京,给抓到咱汴京城来了!”